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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剑可问

发布:2021-02-24 08:10:37

,一栋小小的土房子,宁静的立在绿洲的中央。陈道可是那样随便的坐在门前的草地上,就像前天那样在眼前的大青石磨炼着手中的锈剑。他隐约记得我,大青石但是他当年刚到这归海河时,从远方的古城的城墙上翘下去的,拉回去还费了他好大的力气。“看不到河的起源,也望不着河的尽头,就是那般平静的蔓延向远方。不知是这河的哪处,立着一块快有一人之高的玄黑色石碑,刻着三个安稳的大字,归海河。。...

  两丈宽的小河平静的看不到一丝的波澜,清澈的河面反射着幽幽的黑光。

  看不到河的起源,也望不着河的尽头,就是那般平静的蔓延向远方。不知是这河的哪处,立着一块快有一人之高的玄黑色石碑,刻着三个安稳的大字,归海河。

  不是张狂,不是桀骜,更不是宛若夫子般的古板,那是安稳中带着平静的大字,就像那看起来泛不起任何波浪的河面。

  石碑的不远处有着一块小小的绿洲,难得见到的青色草地上分布着些张牙舞爪的胡杨树,一栋小小的土房子,安静的立在绿洲的中央。

  陈道可就是那样随意的坐在门前的草地上,就像昨天那样在眼前的大青石磨砺着手中的锈剑。

  他依稀记得,大青石还是他当初刚来这归海河时,从远方的古城的城墙上翘下来的,拉回来还费了他好大的力气。

  “噗嗤”他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不知是笑自己老了,只能靠回忆过日子了,还是在笑些其他。

  已经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自己如今活过了多少个年头。

  前十来年盖房,种树,就像平常人的生活那般,后来的年头直到现在,也就是坐在门前的草地上,磨一磨他的锈剑,喝上二两他自酿的烧酒。如若没什么意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他那剑怕也再也没有展露锋芒的时候。

  洛寞顺着河朝着眼前的小绿州慢慢的走了过去,自从到了这河边之后他便从小车上跳了下来。青色的衣衫随着风轻轻的飘摇,腰间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枚青玉雕成小鱼,两只鱼眼上隐隐浮现着两个字,青冥。

  洛寞的左手轻轻的搭在右手虚握的剑柄上,一言不发,苏斩亦是沉默的跟在身后,再后面,青驴拉着小车,摇晃着脑袋四处张望着。

  “这,你该让我如何下脚!”洛寞的眼前一片绿色,低矮的草丛铺满了他的视线,可唯独少了一条供人通行的道路,哪怕是一条用脚踩出的小径。

  “看起来,这里像是没人的样子。”苏斩在后面小声的说到,他忽然觉得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凝重,还有些诡异。

  “咦,也不对”他忽然抬头看见,缕缕的炊烟从房顶飘起,房前还模模糊糊的有个黑影,倒像是个人的样子。

  “沙”洛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不知怎的,他此时忽然生起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好像是他不应该打破这里的宁静。

  “沙”陈道可的耳朵动了一下,却也没有理会,他以为又是来这里觅食的动物,在他刚来那些年这里的动物还是有很多的,不过大多数都进了他的肚子,祭了五脏庙。这有来无回的,导致这片绿洲快成了动物们的禁地,好久没有它们的踪迹。不过今天倒也能改善改善伙食,他心头暗语。

  “沙沙”草丛被连续不断的踩倒,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声音。,“咦,有些不对”陈道可抬起了头,一个,两个看起来就年纪不大的少年缓缓的向他走来,嗯,后面还跟了头拉车的小毛驴。

  “有点意思”在这归海河边居住的这些年里,他倒也不是没见过别的人,不然你以为外面说他隐居在归海河边的消息,是大风从沙漠里刮出来的。不过,两个少年,还有一头毛驴,这样的组合,可是从来没有过。

  “嗯,挺俊俏的小子,后面的那个也不错,咦,蛮漂亮的剑。”漂亮,黑玉般的剑柄包裹着紫色的剑身,森然的剑刃有丝丝凉气沁出,洛寞的离别竟得了他一句漂亮的称赞。

  “不错,不错,罕见的青玉,大师级的雕工,这青色小鱼,简直,简直…”他忽然一震,紧接着就惊愕的说不出了话。他很清楚的知道,他苦苦等候的意外终于来了,可他呜咽着,说不出这一句思考了将近一辈子的话。

  “师兄”洛寞恭敬的叫了一声。

  “师兄”同时意外的还有苏斩,他很难想象在这荒漠的深处竟然还着他未来的同门之人,更难想象这个人还是颇有名气的陈道可,虽然他是一个老头,但并不妨碍苏斩看向他的眼神怪异了几分。

  “师,师父他可好!”陈道可握着剑的手也不再坚决,双唇蠕动几下,终于吐出了这一句话。

  洛寞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个将近用一辈子来等待这个意外的师兄。

  “师兄,老头子他好的很,好的很!”

  陈道可点了点头,双目间有些泪花闪烁,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因为当他认出了青鱼小配,看到了洛寞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将来的命运,不反抗,不厌恶,这是他用尽了一生去等待的,不会后悔。

  “剑道无悔,仙路可争锋。”就如同当年在那青衣老头面前发下的豪情一样,他,从不后悔。

  “来吧,师弟。”陈道可蓦然间昂起了头颅,紧握了手中森然的长剑,锈迹斑斑的剑面上闪现出了摄人的寒光,像是在表达一种嗜血的渴望。

  “这,又是什么情况。”苏斩楞了一下,明明刚才还是师兄弟相认的感人情景,怎么突然间就拔剑相向了呢!不过,他还是明智的向后退了几步,和一直低头默默吃草的青驴站到了一起,不是他不想上前去阻止,可问题是他打不过人家呀,更何况他也隐隐听说过一些门派的特殊之处。

  “好,得罪了,师兄。”洛寞不曾放开的左手缓缓的向前,酝酿以久的气势随着利刃的出现,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此剑,不悔。”陈道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激动,也祛除了初见时的轻视,师父教出的徒弟,他的师弟,又怎会弱,佩剑,又怎可以仅仅用漂亮一词来形容。

  洛寞笑了笑,没再说话,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此刻的情景已经容不得他再想其他,再去答话。闭上眼,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干枯的身躯下隐藏着远比他旺盛的气血,蛰伏着多么恐怖的锋芒。

  “此战,无胜。”洛寞心中已有了最为明确的结论,不过,即便如此,那也要扬剑出鞘,这是他的骄傲,剑者可败,却不能怯。

  无风,却鼓动了洛寞的青衫,长剑几近没出虚握的右手,只剩下一点剑尖握在掌心之中,不再犹豫,傲然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如虹的轨迹,顺着拔剑的气势,长剑倾斜着向陈道可斩去,不及眨眼,剑至,人至。

  “这是,有什么东西糊了吗!”苏斩吸了吸鼻子,一股淡淡的焦糊的味道传入鼻中,他转目四望,却也没见有什么东西点着,转念一想,不禁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哪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着,分明是洛寞的剑太快,在摩擦中燃烧了空气。

  曾经有人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句话到了陈道可这里,也有一番道理,但却不是至理,因为,他的剑已经不能用武功来简单的概括。

  洛寞这一剑快则快,却也不是无解,至少在陈道可这里不是,好像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愿去费力闪避,左手轻轻挥剑,向上划了个小弧度,避开了洛寞长剑的剑刃,轻轻的击打在了它的剑脊之上,这快之又快的一剑,如此简单的就被破解。

  洛寞也未曾存着一击建功的心思,不过也没有拖延时间的想法,反正是打不过人家,早败晚败又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已经决定要结束这场刚刚开始的战斗。

  心念转动,不过是瞬间。

  洛寞的身后,一道七彩的虹桥自空旷处,无声中,从有到无,由暗转亮。那般平淡,那般自然,仿若是生来就有,而非后天造就。

  “怒”

  剑身被打偏,洛寞与陈道可擦身而过的瞬间他一声低叱,七彩的虹光一阵闪烁,其上方一道赤色虹光更为鲜艳,一阵抖动下,竟从虹光中飘了下来,赤色愈盛,刹那间碎裂成无数的细小的碎片,宛若飘雪,纷纷而下。

  苏斩伸手想要接住,却不想未曾触及手面便化为流光,消逝不见。他一阵恍惚,眼前似有火光闪现,乍起的刀光,四溅的鲜血,镌刻自心海深处的记忆不断的浮现。血红浮上脸庞,握着剑的手铮铮作响,骨节早已微微泛白。

  陈道可脸上仅仅是潮红一现,便又消失不见。

  “铮”握剑的手轻轻一抖,响起了一声剑鸣。

  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随着那声剑鸣响起,似乎有些旷古的歌声渐渐响亮在周围缓缓浮现的黄沙世界,风鼓荡起衣衫,恰有一身的豪情。

  “火燃天。”剑随身转,平平淡淡一式直刺,却勾动那满天飘扬的赤色虹光,忽的一下,聚成了一道火光,向着陈道可急速燃去。

  尘沙飞扬,在他身前凝成一片沙雾,横剑与胸,却是没有移动半步的意思。

  火光在沙雾中跳跃,熄灭,洛寞却在心中暗暗叫苦。

  “还是太勉强吗,不鼓动气血,终究还是不能完美的将这式剑法施展出来。”思绪飞转,手中长剑不停。

  眼见双剑将要相交,洛寞将剑尖微提直奔他的喉咙而去,剑与剑激烈的摩擦,碰撞中,释放出耀眼的火花。

  陈道可微微一笑,像早有成竹在胸,头颅向左一偏,手中长剑往右一带,继而便准备往前再一伸。

  “咦,这小子,方才竟然藏拙。”在陈道可的长剑碰到洛寞的离别时便感觉到了不对,这一剑的力道竟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承让了,师兄。”洛寞并无追击的意思,收剑而立。

  纷飞的火光消失殆尽,沙尘伴着铁锈簌簌落下,一缕半百的长发从陈道可耳迹断裂,缓缓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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